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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络整理 2016-12-06 国内新闻

  编者注:此文章发表于2009年12月28日中国青年报

  原标题:蒋勋:最喜欢《世说新语》和陈映真

  在我看来,老庄的东西比较适合自己的个人空间,而儒家的东西适合在职场的发展。

  我很喜欢《世说新语》,书中描绘谢安凭着淝水之战以弱胜强、维持东晋百年的政治稳定局面。战争期间,谢安面对强敌,稳如泰山地在和别人下棋。谢安五十岁之前一直隐居在东山,天下百姓都在说谢安不出来做官我们怎么活呀,用现在的说法就是政治上民调最高的人居然不出来做官。我觉得那里面有老庄的东西,不是在你下放、不得意的时候才有老庄,而是在你出来做事之前先有老庄。谢安有一种豁达——我出来做官不是为名利,是因为大家都在说“安石不出,奈苍生何”。

  战争的输赢在他的脸上没有反应,直到打胜时也没有激动的表情。你看,北京股票市场上一涨一跌在每个人的脸上都能看出来。这时候老庄就很重要。我觉得应该在你权利的高峰开始读老庄,在财富的高峰读老庄,企业家更应该读老庄——在你人生的高峰里,你可以怎样的云淡风轻。其实,这就是《世说新语》作者刘义庆最了不起的东西,谢安就是一个最好的典范。一个人失意时才去弄老庄,我觉得他生命的领悟是不彻底的。

  在《世说新语》里,王羲之的家族,谢安的家族,他们通过一次又一次的权力斗争,诠释朝代的兴亡。王羲之生在公元303年,公元311年就发生了“永嘉之乱”。他从山东往南逃,逃到了浙江,家族的祖坟都保不住。这个时候,如果他只是相信朝代兴亡,他什么事也没法做了。所以王羲之写给朋友的信里面,表露出他相信有一种东西是超越朝代兴亡的。

  曾经影响我阅读的一个人是我的老师陈映真。阅读陈映真的小说,真的是一种审美。今年,我们在台湾开了一个很大的向陈映真致敬的会。在会上我朗诵了他早期的小说《我的弟弟康雄》。他的写作与李敖、龙应台那种批判性的思潮不同。

  陈映真早期的小说里,几乎每一个人物都自杀了,因为他都是带着梦想走向一个让他痛苦的现实,最后他没有办法面对这样的现实,就自杀了。我觉得今天,21世纪,再读陈映真是非常重要的,因为我们今天刚好是梦想消失的年代。《我的弟弟康雄》是他大学时候写的小说,它深深地打动我,有点像屠格涅夫的《罗亭》、歌德的《少年维特的烦恼》。其实,我们青春期都有过梦想。曾几何时,那个梦想你自己都不相信。

  再者,上世纪30年代沈从文的作品,不知道有没有人还在读。沈从文那样一个优雅的人,有着对文化深层底蕴的相信,以及对人到底怎样存活下来所坚持的东西的相信。我联想到鲁迅先生写的《药》,还有《藤野先生》。我到现在还记得我是怎样读鲁迅的。那个时候在台湾,我偷偷地读《藤野先生》,真的用手给抄下来的。鲁迅相信有一种东西比短暂的批判要更强的,让这个文化的底层有一个决心——这就是人性到底是什么?而人存活的价值到底是什么?那个使他不做医生,医学院没有读完而去做一个文学家的坚持是什么?

  读托尔斯泰,读福楼拜,我到现在都觉得他们有终极关怀。我期待我们的文学里有这样的作家出现——真正的终极关怀。

  专栏主持:燕舞

责任编辑:李鹏

Tags:蒋勋   台湾   老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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